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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动物福利的时代大门
发布时间:2020/2/2          点击次数: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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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秀波


 


      非典(SARS,冠状病毒)是在2003年的春节前后开始的,我们还没有忘记那个时候的反思。但是到了今天,2020年的春节前后,新型冠状病毒又席卷而来。两次传染疫病都与食用野生动物蝙蝠直接关联。全世界共有蝙蝠类动物900多种,如此强大的古老遗传,必定有着不平凡的自卫繁衍能力,其身上携带着上百种的病毒,除了毒蛇等备,谁敢招惹。这种地球上唯一的飞翔的夜行哺乳动物,倒挂着睡觉,有的专门以吸血为生,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这些吃蝙蝠的人也不倒挂着自己好好想想,你哪里有资格跟它叫板。老鼠比蝙蝠还要恐怖,但老鼠是人类的伴生动物,人类成千上万年了恨之入骨,如之奈何,最后只好顺从自然,还编出了老鼠娶亲的故事敬之畏之,以示友好,以求相安无事,并且纳入十二属相之首,给予最大安抚,老鼠一点也不明白,但人类找到了平衡点,获得了心理平衡。这种事情就交给自然生态系统的食物链天敌来办理好了。豺狼虎豹,鼠蝠蛇蝎,各有其上下游一物降一物的自然法则,人类要知道在大自然面前自己几斤几两,不要加塞儿捣乱、引火烧身。


      这就引出了一个动物福利的话题,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扩大动物福利的广义性,真正把动物友好引入动物福利,在自然平等的基础上,为人类自身的生态安全、生命健康构建起生态友好、生态平衡的思想防护网、心灵防护网、道德防护网、法律防护网、行动防护网。一句话,牢记自然法则的刚性铁律,不要总是想着把动物关进牢笼,而是要反思如何不把人类关进被自然惩罚的牢笼。我国1988年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至今已经作了三次修改、一次修订。对原产我国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遗传资源实行保护不在话下。问题在于,只要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核发的狩猎证、服从猎捕量限额管理,是可以合法猎捕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这个涉猎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只要不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都在可以猎捕的范围里,当然包括那些病毒缠身、对人类造成极大危害的难以尽数的动物。在当下,我们最能感知到这个漏洞的巨大危害。而对于生产、经营使用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或者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二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这个罚款是不是微不足道?另外什么是构成犯罪的门槛界限?


      我们从新闻里看到的猎捕野生动物的事件太多,甚至令人发指,不要说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就是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也不感觉对违法分子的惩罚有多重。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如此光天化日、明目张胆贩卖野生陆地动物,暴露的问题很多。有法律的问题,有监管的问题,有市场主体的问题,有道德的问题,还有我们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能对逝去的生命肩负起杜绝悲剧重演的天大责任。但最根本的是我们妄自尊大,人类自我中心。这种乱象,还能不能再纵容下去。那种所谓的革职以谢天下,轻飘飘无所谓,似乎还很豪迈,是谁竟然允许这种建立在生命之上的顶戴豪迈。


      2020年1月26日,市场监管总局、农业农村部、国家林草局《关于禁止野生动物交易的公告》(2020年第4号),亡羊补牢,但尤为重要。为阻断传染源和传播途径,禁止野生动物交易活动,充分认识食用野生动物的健康风险。尽管这仅仅是临时性的举措,声明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但也恰是法律必须要修改的前奏。禁止野生动物交易,是一种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必由之路,是在遭受了大自然惩罚之下的自觉反省。由此进一步推动中国《动物福利法》的出台,扩大动物福利的广义性,那才是人类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春天。后天,2月4日就是我国的立春,希望这不但是动物福利法的春天,也是14亿国人道法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春天。


      我们杜绝食用陆地野生动物,这是一道自我保护的门槛。对待人工养殖的动物,也应始终保持人道友好,这也是一道自我保护的门槛。动物福利不仅是人类文明的自我素养,也是保证人工养殖动物产品质量安全的屏障。我们从事生态原产地产品保护工作的同仁,一直倡导将动物福利纳入评价指标体系,这也是生态建设的必然要求,对提高原产地产品的品质质量具有重要意义。挪威在1974年就颁布了《动物福利法》,德国在1986年制定了《动物福利法》,美国在2003年在牛奶和牛肉产品上加贴“人道养殖”动物产品标签,2004年欧盟市场上出售的鸡蛋要在标签上注明来源于自由放养或笼养的母鸡所生,2009年欧盟委员会甚至召开了全球贸易与动物福利大会。实际上,在21的世纪的今天,我们更需要动物福利的产品品质内涵,因为它代表着人与自然和谐。动物福利就是动物友好,在国际贸易中已经成为技术壁垒。欧盟的动物福利法规定,不给猪提供玩具的农场主会被罚款,我们应当补齐动物福利的短板。猪的生存环境不好,心情不好,甚至强烈应急或者被严重胁迫,排出有毒物质,屠宰后会造成白肌肉(肉色灰白潮湿、适口性差)、黑干肉(肉色黑干、容易腐败变质)。那种在市场上出售的白肌肉、黑干肉就可能是猪在极端恐惧中被宰杀的劣质肉。鱼类是有记忆力和恐惧能力的,高强度、持续性的胁迫会导致其生理耗竭,体内平衡失调,必然丧失肉质的优质品质。而目睹山峦草丛、听着音乐、冲个温水澡、还有梦幻灯光伴随的待宰猪,肌肉中的糖元含量是平衡稳定的,在愉快中瞬间被电击休克宰杀后,肉的品质是高的。

         

        动物福利是一个从原始文明、农业文明、工业文明到今天的生态文明的历史性进步。我国的原始起源地的动植物资源占据世界总量的三分之一,中国的动物地理历来就是一个让人兴奋的话题,我国的动物资源一直分为珍贵特产动物、食用动物、药用动物、工业用动物、实验动物、观赏动物等。食用动物中有水产、飞禽和哺乳动物。20世纪的七八十年代,在那种艰难困苦的条件下,全国一年的野味收获达5万多吨。仅河南的野兔一年就有将近300万只(野兔携带很多体内寄生虫)。工业用动物资源,有120种裘皮兽,有的动物一年的毛皮产量就达300万张;有14种鲸类,包括江豚、抹香鲸、座头鲸等。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国宴里的鲍鱼、鱼翅都是我国的珍贵野生食材,那种年代是基于当时的历史认知。


     在我们引以为傲的动物里,有举世闻名的大熊猫,有世界上最大的两栖类动物娃娃鱼等等。但随着野生动物资源的枯竭,我们更加珍惜野生动物了,更加注重人类的文明程度,更加注重生态文明了。在我们的中医药词典里,剧毒的金环蛇、眼镜蛇都可食用,看在眼里的中华竹鼠是其鲜嫩可食,将中华穿山甲的鳞片用作通经络、下乳汁,把野生熊胆入药,甚至虎骨酒也是中国著名治疗风湿性炎症的药酒。但是今天,还有谁会去这么做,地球上还有几只老虎?这就是文明的脚步。妇女们一般不会再佩带赤狐皮帽,更没有人穿着豹皮的衣料,人们开始把穿着裘皮看作一种不合时宜,人们开始反感吃鹅肝、吃燕窝的人。但我们还远远缺乏对自然的敬畏,大江南北,野味餐馆数不过来,我们还在把雄师、猛虎驱赶到马戏团里、动物园里供人娱乐,还在把自由的鸟儿关在牢笼里剥夺它们的快乐,文明距离我们的内心还有很远很远的路,我们刚刚开始准备进入敬畏野生动物、保护动物福利的时代,这是一而再食用野生动物,由生命换来的沉重反省,我们需要在黎明中迎来全民走进动物福利的时代大门。


      2020年2月2日于北京龙潭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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